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惶然录

心无知识的乃为不善,脚步急快的难免犯罪。宁静致远,无欲则刚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昨天《偷》下厂印刷。记一下。谢二位蜜。  

2006-12-13 14:24:4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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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选择冷笑,而非哀叹
文/于是(上海/作家)
我被这个深陷现实泥沼的故事中那来势凶猛的愤世嫉俗、刻薄恶毒所中伤。小说和现实与时俱进,我们便有可能看到女作家也有这样的文本。这小说让人快乐不起来,虽然有一些看似俏皮的对白。让人快乐并非是小说该有的责任,让人心头堵得慌也未必就是一份值得夸耀的权利。

以失窃为开头的这个故事,其实说的是婚龄女人乐蓓的情感泥沼。她白天穿着制服在法院里担任书记员,有机会耳闻目睹人世间最龌龊、最不堪、最荒唐的事情。她与昔日的民法教师施刚恋爱,并以一本书的篇幅进行漫长的婚前预备。在这场似是而非的婚姻预备之中,她遭遇了青梅竹马的好友牛牛的死亡——这是作者刻意安排的,一场自我的死亡,内心和现实的正式决裂,以便乐蓓与精神世界告别,进入群众喜闻乐见的社会化婚姻;在这场模棱两可的婚姻预备中,她还陪伴了学姐“漂亮女生”的婚变,借此大肆嘲弄与金钱缠绵的现实婚姻生活;最后还与盗窃自家的小偷发生一段暧昧之情,以便说明情怀与生活不可逾越——至此,梦想和现实的背离,便已经一清二楚。

假如结局很重要的话,那么我先告诉你们吧,婚是结了的。结婚才是生活。故事的最后,作者牵引我们,回顾了大学时代初的恋爱事件,以便交待婚恋的扭曲过程和原因,而这种回溯也一样充满反讽,以盲目和麻木贯穿——我想,待我们看完这篇小说,抬起头来,就会看见小意一贯冷漠的眼睛,也许她还会不失时机地说,在你们的教导下,我如今长大了,学会实际了。

小说通篇,用来穿针引线的,在我看来,有两样东西。一是给乐蓓写情书的小偷何越,二就是钱。

小偷绝不是传统意义上状如过街老鼠般的小偷,他写得一手好字,跟踪并偷窥受害人乐蓓,在这样一个无趣、庸俗的世界里,尽管听听不太着调,但并不失为优雅的浪漫。至少,女主人公就是如此被诱惑了。不能说是诱骗,诱拐,因为这是乐蓓自愿参与的一场“周折”,或游戏。

我们的这位女主人公,依我看,也许长了一双和小意一样,尖锐如刀锋,往别人骨头里挖的眼睛,看自己却不得不照镜子,怎么看怎么陌生:

女主人公乐蓓,虽有政府职员的身份,却难以摆脱一种根深蒂固的虚无感;她看得清世界的黑白,却无法制造自我的明晰;她拥有不少恋爱的机会,却总是没有投入的精神;对待工作,她是没所谓热情的;对待结婚,她是冷嘲热讽的;对待感情,她是缺乏感受力的;对待出格的反常状态,她倾心、却永不尽情。她就像行走于我们这个国家21世纪初大街小巷中体面的小知识女性一样,内心的反讽多于宽容,便再无体验纯洁和幸福的机会。

至于钱,显然是将小偷和失主、未婚夫与未婚妻、人物和工作联系起来的物事。几乎没什么比钱更好的脉络了。简洁明了。到了21世纪,我们国家的每个人对此都有领悟力。因而,人们仿佛能够理解超市、公车、自家中的小偷,也更明白自己是如何混饭吃的。出现在葬礼、谈判、买房、婚约、离婚、骗婚、法院……各种场合中的“钱”那么多变又那么单调,仿佛能让作者很有把握让这个小说走向现实主义。和小意以往的作品相比,这一点上的感悟显然是丰沛多了,多到了无法遏制言辞中的犀利和刻薄,我不知道这是优点还是缺点,但这显然是能让大多数读者感同身受的。

其实小意本人,始终都是愤世嫉俗的。她之前出版的小说《蓝指甲》、《眼儿媚》,故事中的女孩无不是天真得对世间的鄙俗残酷毫无抵抗能力,但那时候,小意还不曾将我们身边的琐屑怨怼如此口语化地汇集起来。正因为这种有意识地“汇集”,此番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女子都谈不上精致唯美,绝不是时尚杂志小说里所需要、所粉饰的形象,她们似乎全都将“纯真”的少女时代跳过去了,或许是这个时代以耳濡目染、言传身教的方式将她们一下子从女童提拔成了没心没肺、无爱无恨的熟女,对性情生育都带着无所谓的状态,而金钱似乎永远不够,她们贪婪而且不自知。生存被比喻为一种恒久的“偷”,偷钱、也偷人,被偷、也在偷。在我们的城市里,这样EQ、IQ都不低的小知识女性成千上万,你只要仔细去想有这么多女人铺垫在现实里、卡壳在现实里,就一定会觉得不寒而栗,了无生趣。

但小意已经不再怜悯了。在她以往小说中曾出现于字里行间的忧伤和同情心都已经消隐了,一边冷淡、一边隐没到骨子里,就全当是忘了。我愿意这样说服自己:小意笔下的世界已决然走向多情善感的反面,已不可逆转地和传统的幸福逐渐远离,且无意索取,在观看人间的荒诞演出时,选择冷笑而非哀叹,她要自己硬着头皮去接受现实,顶多偶尔梦想一下离经叛道的快感——这就是小偷和失主之间的情书和等待。

 

给一个30岁的天真婴儿
文/荞麦(作家/南京)

在我26岁的时候,我忽然非常确切的明白,我与小意终将可以互相依靠,共度余下人生了。这条件的成熟,在于我们终于对别人不抱期望,在于我们也终于各自成长。
小意是我的灵感女神,她的影子遍布我的每篇小说当中。每次写的女主角时,我脑中闪过的绝对不是自己,而是她。
她的天真与不可说服,她的清冷与不可调和,她身上尖锐的刺和血,无一不是小说中主角的特征。
她是独特的存在,小说式的。我是庸常的,生活化的。
可最后我们殊途同归。
生活并未对我们任何一个网开一面。我们也不曾对自己网开一面。
我们成为,互相生活中最重要的伴侣,这一点在最初我们当然未曾料到,一同厮混了太多的时光,当时只道是寻常,到最后分别两地时,才发现,我们同时失去了饭搭、散步的同伴、倾诉的对象、难得的温暖。
时至今日,小意都是我至今见到的最为天真的一个小朋友……
天真得可耻……到如今仍这么天真,不知道是福是祸啊……
我们到了一定年龄,就学会了逃避可能会有的伤害。
我们安心的,慢慢缩小自己的地盘……
惟独小意,她的地盘,一直那么大。
我们待在房间里,她却到草地上去踩着花朵、松果和荆棘……
而这些天真的情绪中,最重要的一点就是,她依然在认真的对待写作这件事情,其认真的程度,令人耻笑或者汗颜。在无数人以名利为终点,以写作为途径时,只有天真如她,才觉得写作是一切的途径和终点。她勤奋的写,以真正一个作家的态度来要求自己,也不管事实上,作家已经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称谓,而当我们真正严肃的对待这个词语时,我觉得我所认识的人当中,小意无愧于这个词语的严肃性。
《偷》的出版过程,可算是纷繁复杂,起承转合,柳暗花明。在读书显得如此奢侈的世界里,这也算是正常。值得高兴的一点是,这本书终于出版,由此可见,世界依然给天真的人留了一条光明之路。
《偷》,不关乎爱情,不关乎历史,不关乎性感,不关乎时下任何一种畅销模式,只是如此朴素,也悲哀,也冷漠。只是如此紧贴生命或者呼吸。  
小意有次自嘲说:曾经我要当严肃作家时人们称我美女作家,我稍开点玩笑,他们又觉得我不严肃。
是的,一切如此荒诞,不会逊色于《异形》或者《城堡》,幸好有小意天真如婴儿一般,提醒我其实本来有更纯粹的答案。
我们终将如此缓慢地走,却脚踏实地,摒弃各种无聊的嘈杂之音,抵达澄明之境。

 

 

【一段结稿笔记,但并非《偷》】

文/小意

1.


这是一个女孩成长的故事。从她的十八岁,长到二十九岁。十一年,一个女人,必须要从无知少女,千锤百炼,修炼成妖,否则必将伤痕累累,生不如死。
我不知道这样的长大,究竟有多少人要经历——我也但愿生活宛如真空,每个人都可以天真如斯,透明到老。但是,回复到生活的原形,我们所有的人,都必须在被种种思维折磨的世界里参与搏弈,领受结果。因此,每个人的生存都极大丰富,而最丰富的财富,便是人,人,人。
毫不惭愧地说,这个故事,我相当写了六年,也在其中生活了六年——如果从未有过写作经验的读者和记者们,以为这段话就是说,我在写自传,我也懒得对你们解释。这些年,为了对所有人解释,我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。总之,这六年来,无论是阅读,还是自己的写作、生活、由心而外化的种种体验,让我慢慢从片段的故事和观念开始积累,反复堆砌,再做大量的删除,前前后后,不断改变,不断颠覆,不断脱身再看,然后再重新进入其中。


可以说,六年前,我写这样的故事,是为了替某种纯真叫冤,但如今我想写这个故事,只是为了表达生活的培养——只是些许年前,为人不舍得放弃的无知和原则,通通要被不断修炼,直到成精;为文不舍得放弃的解释和感慨,必须要被切割成冷漠的叙述和旁观,甚至自嘲和冷笑——不需要任何感情色彩,这就是成长,我并非抱怨,而是感激这六年的一切以及感受,不管是所谓痛苦还是幸福,它们没有让我的大脑停止发育,我仍然在慢慢地学习,滋长,蔓延,等待自己更加丰富,无限。

叶池影的成长,类似许多生于七十年代的姑娘的成长。在保守的年代长大,受到家庭的保护,不谙世事,人事不懂,一遇见自由和激情,立即土崩瓦解,防线全无。而步入社会没几年,就已经看不清楚变化,那些成长中的传统观念,为之痛不欲生的贞操观念和道德观念,仿佛一夜之间不复存在。
这个故事到底经历了多少世事和观念的变化?原谅我尚且年轻,许多事情学不会总结。眼看着,经历着,这些年的动荡不安,仍然穷于表达。我只有能力写出一个女孩,在这些年的成长中,曾经的天真,拥有的渴望,从一切破灭的绝望,到失望的伤感,最后对一切都保持冷静,最好无动于衷。
十八岁的池影,遭遇汪海——终归有一个人开启姑娘们的无知,此时的际遇,是和出生一样的重要转折点,从此便选择了一种命运——这种说法,在我初长成时,我的父母没有告诉过我,他们年代的人,性格生涩,对生活和人性没有经验。池影遇见了汪海,迷信了爱情,于是错过了生活固有的弱点——大约年轻时,大家都不过如此,无法领受过于超前的观念,不知这样的观念其实暗自抵达漏洞百出的生活。


写到这里,我突然想到,但愿有一天,我有一个初成年的女儿,我愿意以这样的方式爱她:交给她避孕套,亲口告诉她,保护身体只是底限,身为女人,不得已在生物意义上变成雄性的欲望对象,必须要学会直接面对自己的渴望,永远不为别人的希望和欲望而存在。


二十八岁的池影,牵着林子、小美的手,背离生活,完全介入梦想——这是一种新生。在规矩中出生,长大,挣扎,试图撕裂一切——好的,突然扔入一种自由,这种自由似乎完全,无论是性还是生活本身——可是,真的,有多少人能适应这种自由?很多人可能都曾经追求过自由,至少,我曾经迫切地追求一切自由,而获得之后发现——自由,就意味着你将是个孤儿——自由谋杀了所有牵绊,你突然愣在原地,不知道往哪里飞,也没人在乎你朝哪里飞——这时的孤独,有多少人能够忍受;这时的茫然,有多少人保持了警惕?多半人于是开始错乱选择,再承担错乱的后果——也许,你想要它的当初,并不知道它是这样的。
好在,从自由中获得孤僻的成长,是真正而切实的成长。终归有一天,重新介入生活本身时,每一个人都应凭借自己的微薄天赋,学会找到最合适自己的,最协调的方式。一切责任都交由自己担当。
这是我给我故事中所有人物的祝福,以及我想表达的一切。我愿所有背叛过,归来过,疼痛过,热爱过,天真过,仍然天真的人们,热爱残破的生活,正如热爱残破的自我。

2.
这个晚上,我因为腰疼,七点钟就上床睡觉,九点钟又无比清醒,于是爬起来,开始写点什么——想写什么,我还不是很清楚。现在,已经是2006年的年底,这个寒冷的冬天,我身在北京,写作、翻译,孤僻工作的压力让我到处寻找副作用不大的抗焦虑药物,而每天的天气都干燥枯冷,奇怪的是,我的内心同时空荡荡的,充满茫然的幸福感——这种感觉,在以往的生活中从未有过。


2000年,想想当年的自己是多么年轻啊。听爸爸说,我当初是个有理想的孩子,但我不记得了。我以为我一直懒散,不求上进。反正,那年我开始写作——不是为了写作,而是在考研之中,复习得烦躁,便开始自己翻译小说,写小说,完全当一种业余爱好,来冲淡法律条款对神经的压迫。那时候,人接近崩溃——理想的生活是什么样,我并不知晓,可是,我还能做些什么?
我找到考研的借口,我一边准备考试,一边写小说。我还是要回外企的,当时,我从未想过大公司工作以外的第二种生活。我并不知道,写本小说的决定完全改变了我之后的道路——曾经有出版社宣传时说,小意为了追求文学,离开外企优越的生活。这是谎言。我并未有过任何追求——我的人生导师奥修说过,什么都不要用力;在初写作时,我不懂什么是文学;如果我早知道写作是如此孤僻,文学是如此虚无,而原有的秩序和光鲜消失得如此彻底,我当初一定不会如此选择。

2000年,江苏文艺出版社的伍恒山编辑约我到茶馆,看我翻译的小说,而我大约说了一些不合时宜的古怪话——一个长期在家发呆的人,是说不出来什么合时宜的话来的。于是他颇为激动地说,你不要光翻译了,写小说吧,我觉得你行!就写你的蓝指甲,你看怎么样?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脚上。
于是,我的第一本小说就这么诞生了,第二年,也就是2001年初,《蓝指甲》出版,换来了我的另一种生活——到如今,六年过去,想到这样的开始,自己都感到不解。但想到,这些年,和伍恒山编辑再无联系,我自己也当了几年的编辑。当初他将我的小说推荐出版,并且喜气洋洋地说,“我的理想就是发现新人!”而我因为当了编辑,痛苦地阅读并且扔掉了大量自发来稿,更加知道他的耐心和热情是多么的不容易。

2001年,第一部小说出版之时,我考研失败,立即回到外企,继续体面地工作及生活,从没想过会有剧烈的改变。
因书而第一个采访我的记者是《每日新报》的王小柔。后来有段时间,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夜电朋友。第一次她打电话采访我,我正坐在某座高级写字楼里,听到电话响起,惯性地接起电话,按照公司规定,说样板的话,“Afternoon,this is Joyce speaking.”她迅速地回了一句,“总机的外语已经咕噜了半天,你能不能说中文?这儿想找个人说话还真不容易。”
后来,大约半年后,我们第一次见面,那次是我和几个外方同事到天津出差,开会到晚上十点,才有时间给她发短信,她大约是出于礼貌,没管夜深,到利顺德酒店的大堂来找我,我们就在那儿里见了一面。我已经不太记得当初的姿态,衣服记得,是一件红白相间的外套,一条黑色的西裤,可以肯定的是,必然端庄而体面——那是职业要求。

我和她的第二次见面是2003年,在北京。那时,我已经辞职很久,写了几本书,没有工作,认识了一些圈里的人,日夜倒错,状态颓迷,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,经济局促,生存下来都颇为艰难,却日复一日无所事事,昏天黑地。
那一年,我大病一场,从此记住了爸爸的一句话,“你不要这样过下去,不要死在我前头。”爸爸说这句话的时候,我哑口无言,悲伤而局促,内心烂掉的许多东西,仿佛迅速开始重新滋长。
总之,北京见面后,小柔写了篇文章,并且在文章发表前,说,“我给你看一篇文章。你不要生气。我说的都是真话。”而她的文章让我痛哭很久——她说,那个曾在酒店里端庄微笑,一切安然的女孩子到哪里去了?为什么换来的是一个面色黯然,粗话满口的愤怒青年,扎了一条扔房梁上就可以直接上吊的围巾?
在茫然地哭泣之中,我不断地回忆当年,竟然完全想不起,过去的日子是如何有序,而如今的生活,为何找不到一点点方向,却有无数的人总在指手划脚——我到底为了什么,如此改变生活?
我所能回想到的,已经很少。我刻意将艰辛忘记了大半,不愿意再想起。只记得2002年,我最后一次离开外企的工作,在上海一间出租房里写《眼儿媚》时,是我最为艰难的心理时期和写作时期,不分白天黑夜,生活无序,也不觉得有必要有序,于是,几天不吃一顿饭,大量抽烟,一个多月没下过楼,等到完稿第一次推开房门时,闻到外边的空气——陡然两眼发黑,萎顿虚弱,而所有曾经熟悉的一切,空气,道路,楼房,超市,我都仿佛从未见过。为了寻找以前常去的一家离家不到10分钟的饭店,我在那条热闹却又荒芜的街道上转了一个小时,才吃上了曾经熟悉的饭菜——我还记得,当时的茫然和痛苦,这种毫无主张的生活,对内心和生活以摧毁性的打击,却仍然不知道放弃了现实生活之后,到底想要些什么。

是的,这六年来,不能说是一帆风顺的,其中的痛苦滋味,自己最清楚不过。外人眼里的光环,需要付出多少代价,承受多少指责,到最后干脆变得无法容忍别人的羡慕和赞叹?这其中又隐藏了多少的不甘心和无能为力?需要学会多少混世的能力,才能让自己免受侵扰,独立地存活?但是,许多事情不必提及,更多事情,记忆都已经不清晰,最忘不了的,还是身为女人,那几年无法抹杀的恐惧和焦虑。
年前,一位前辈女作家说看见我时,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样子——顽固、寂寞、不羁。
而她的现在,对我意味着什么呢?
女人都是这样一种唯有爱才可以滋养的感性动物,而我看几个熟悉的前辈女作家,她们身为女人的生活,却是慢慢老去,以这样一种孤僻的工作和生活方式独自存在,最漂亮的年华已经消耗完毕,外面的世界遥遥不可理解,内心充斥了一段段荒凉且荒诞的人生,不管是自己的,还是别人的,此时再深刻地挖掘内心或者孤独,怎么能不是一场慢性自杀?甚至比尼古丁和酒精更加有力。
于是,她们一次次地劝我,不要再写下去。她们说,年轻女孩子的最好命运就是早早嫁作商人妇,生儿育女享幸福,否则也得大把地挥霍青春和美貌。总之,做什么都比写字强。
这些事情,都在我的心里折腾了很久。每一次见到,每一次听说,每一次想起,内心都是折磨,一直到最后的平静。是的。平静。既然已经选择。换言之,内心都折腾了这些年,还有多少青春和美貌可以大把挥霍?于是,终于在年少的不甘中渐渐平静下来,安心领受自己的命运,并且感激——

我感激,在三十岁前,我经历了大部分人没有过的彻底改变,过了完全属于两个世界的不同生活,并且因此而丰富——接下来还有什么呢?不就是日子吗?什么样的日子,我都可以慢慢地过。

 

最好也放上小姐的书架
文/小意

米兰·昆德拉在中国的畅销是出版业的奇迹,从此以后,出版社洋洋得意地做到了,就连小姐的书架也分中外文学,中国只读余秋雨,外国只读米兰·昆德拉——有人对此评价说,好好的文学作品,愣是给宣传糟蹋成了色情。

这似乎不仅仅是出版业的问题,任何文化产业都有如此倾向。比如,电视台的人说,做节目嘛,一小时没哭,就闹个孩子上台,声嘶力竭地哭着叫妈——这时,音乐!赶紧推上去;电影也同样如此,毛姆的《彩色的面纱》如今就要隆重推出,打出来的名义是竟然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爱情!当然,相比之下,比我们市场上大量不伦不类糟蹋作品的宣传,这绝对不是最糟蹋的。

《面纱》这部电影,至少关乎于爱。关乎于大爱和小爱,种种抑或博大抑或狭隘抑或无法解释的爱,以及爱中的嫉妒、占有、欲望、报复、偏见、习惯、执着。无论是沃特对吉蒂的爱,吉蒂对查理的激情,余团长狂热的民族主义精神,修女们对宗教和上帝的爱,维汀顿对中国女孩的宠溺,或者是沃特对于科学本身的忠诚,都无时不刻地用最鲜明的特征体现了种种精神扣结。

据说《面纱》的编剧是《费城故事》的编剧,这位名噪海内外的艺术家,对于毛姆小说的诠释,几乎完美无瑕,这在盛产商业大片,几乎恨不得四只前后手都用来揽钱的好莱坞,无疑极为难得;当然,更难得的是,作为和中国合作拍摄的片子,注意到中国的意识形态和民族感情,兼顾了艺术和现实,这位编剧竟然游韧有余,毫无疑问花费了大量功夫,着实令人佩服。

这部片子,可以说,每个人物的每一句话都在为之后的剧情发展铺垫,且能自然而然地说明人物性格以及背景。而需要表现的人物性格,无一遗漏,个个都称的上饱满。没有一句话,犯了中国导演如今的通病:用力过度。仿佛不把话说狠,说得二百五兮兮,丝毫没有廉耻,就不能说明爱情的深厚,仇恨的深刻,就不能显摆他的真知灼见——中国的编剧和导演们,现如今最应该学的,就是让人说人话。然后再谈什么艺术。

即使是看过原书,仔细地对比毛姆的原著,也会发现,即使是已经大量改编了细节,但仍然原小说的意图出入不大,甚至,修理得更为广阔,几乎可以说是对毛姆作品的提炼和升华。故事的主线,就是吉蒂和沃特这对夫妻的感情生活的种种变化,我们在生活中,也处处能发现这样的故事:我们观察一个文艺宝贝和一个科学宝贝,即一个典型网状思维的女人和一个典型线型思维的男人的相处,他们的矛盾就会如此体现——

理性思维科学宝贝当然觉得:“没什么话可说时,就不说话。”而感性思维的文艺宝贝绝不会同意:“如果人人都等有话时才说,那么人类早就没有语言功能了。”当然,任何一个典型男人和典型女人的关系,其实就是科学和文艺的关系:正如吉蒂所说,“女人绝对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品德高尚就爱上他。”

谁都知道,任何一个女人都是天生的艺术家,空中的梦想家,也正因为如此,似乎是尼采说,女人比男人更接近上帝。但回到现实来说,也正如沃特对吉蒂的评价,“我知道你笨,但我没想到你根本是个傻瓜。”于是吉蒂真的带了沃特的离婚条件去找查理,让查理离婚和自己结婚,最后也只能失望得转身就跑,“沃特并不是真的想和我离婚!他知道你不会娶我!”——看看,就连只埋头科学的沃特都清楚,可见任何一个男人都知道,老婆的已婚外遇是断然不会离婚的,但往往这位恋爱的傻女人却不到被拒绝,绝不知道。

故事进展到最后,沃特复仇般地带着吉蒂到了闹瘟疫的梅谭府,在那里,事情发生了自然也同样必然的变化。可惜有一个细节,是我在整个影片中唯一不喜的:无需看见维汀顿和中国女孩在床上,这对怨偶再被内心的骚动刺激。事实上,在一个闹着瘟疫的小镇生活,二人相依为命,不用看见别人在床上,二人的内心也早已超越冷战阶段,犯不上用动物性本能来粗暴打断二人的僵局,也用不着使用激情利比多来解释二人的温存。

相依为命,就是这样的,不需要解释。而我们在观看影片的同时,也和他们相依为命。当沃特的尸体被黄土掩埋,苍白的脚渐渐消失之时,我们也会像吉蒂一样,终于在痛苦中有所决定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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