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惶然录

心无知识的乃为不善,脚步急快的难免犯罪。宁静致远,无欲则刚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打起精神记录的努力。  

2008-05-09 16:34:2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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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。《赫索格》/上海译文出版社
如果你不幸事事都有自己的看法,明察秋毫却恰巧生性善良又软弱,常常因为过度想满足别人的愿望而使自己处境尴尬。
那么索尔贝娄的《赫索格》大约是最合适你的读物。这本写于六十年代的美国小说,换到今日的中国,不会不合时宜,依然毫无过时的迹象。
作为知识分子的心灵史,《赫索格》大概堪称经典。只是一个微小的离婚事件,婚姻中的忠诚与背叛,良知与责任问题,让主人公的心灵分崩离析,前半生的人生观、价值观处处遭受质疑。
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变成了巨大的问题,无力行为的赫索格,大脑里充斥了林林总总的破碎思想。他提起笔来写信。给认识的人写,给不认识的人写,给他怀疑的人写,给他鄙视的人写,给伤害他的人写,给爱他的人写。他有无数个想法,无数个念头,无数的愤怒,无数的怀疑,需要表达和渲泄。
他不停地写,吃饭写,失眠写,约会误了也要写,这样无望的精神窒息,我们人人都曾在生命的某刻感同身受吧。
“虽然他勇气不够,才智不足。他也许笨拙不堪,但他却是按照他所知道的,虽然一知半解的高尚原则生活的。尽管他做得有点过分,有点自不量力,但是,这是一个有冲劲,甚至可以说有信念,但缺乏明确思想的人的悲剧。就算他失败了,那又怎么样?他的失败是歪就真的证明了世间没有忠信,没有慷慨,没有高尚的品质?不!”
是的。既然证明不了,那么继续像以前那样生活?有可能遭遇伤害,也有可能获得幸福。每一个人和自己,和他人,和世界的关系,都神秘莫测,常常张嘴结舌,不知所措,站在原地,无以对应。
生活在当下的中国,这些或那些问题,我不也曾重重考虑,次次误解,一直追寻“正确”的答案,却总在新的问题前犯难吗?激动地把赫索格的问题放在心里,看了又看,嚼了又嚼,发现从不曾存在个人的问题,永远都是共同的问题——面对生活与心灵困境的人,想获得救赎,需要的营养大致就是如此吧。

《2。牙买加飓风》/重庆出版社
牙买加吹起了可怕的飓风,英国商人决定把孩子送回国。这艘轮船碰到了加勒比海盗,七个孩子都被带到了海盗的船上??故事写到这里,仿佛一切都顺理成章。一群孩子,一群海盗,羊入狼口,强弱分明,一个理所当然的悲惨故事,写到最后,却是出人意料。
作者理查德·休斯,是一个诗人和剧作家,二十九岁就出版了这部传世之作,把这个模糊不清的世界,用幽默感稍稍给我们理得清楚一点点。让每个人照照自己的影子,无论是长大的,还是未曾长大,或是拒绝长大的。
每个人都曾怀念的纯真童年,我们都记得清楚,阳光,草地,飞虫,无忧无虑。我们很难记得,在一个人类忧虑恒定的世界,到底是谁为我们当初的无忧无虑买了单。而无忧无虑的背后,到底有多少来源于自私——只关心自己的乐趣,利用成人的同情、保护欲,换取我们想要的东西。
我们长大了,就忘记了曾经的自私,叹息沉重的人生,怀念起无忧无虑的童年来了。说到底,无论是孩子还是大人,每个人的内心,都是多么的不想负责任啊。


3。《破碎的四月》/重庆出版社
伊斯梅尔·卡达莱永远在写家乡的故事。
而他的家乡阿尔巴尼亚,大概确实是欧洲最不为人所知的国家。地处巴尔干岛的阿尔巴尼亚,从中世纪开始就历经古罗马帝国、拜占庭帝国、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统治,近代被法西斯德国占领,之后则是苏联的亲密关系直至破裂。卡达莱曾留学莫斯科,阿苏关系破裂时回国当记者。九零年阿局势动荡,又浪亡法国。一个国家的命运,和国家中每一个人的命运,通过千丝万缕看不见的线勾结起来。卡达莱说,“我是个来自巴尔干边缘地带的作家,长期以来,此地都因人类恶行而污名在外———武装冲突、内战、种族清洗,凡此种种。”
之所以说这些仿佛无关的东西,其实是要整理出一个相对完整的思绪。只有历史才有可能说明沉积的生活真相,感受和情绪也都是代代相传,不离不弃。
在某种意义上,任何集体的命运,和任何个人的命运,都有一条清楚的脉络,息息相通。
这条脉络,不是自由的,主动的,只是被动的反应,对大的小反应。正如身在《破碎的四月》,理应春意盎然,山林间却寒意料峭,年轻的乔戈穿行于白雪、山霭、瀑布之间,隔着马车遇见了心爱的姑娘。
只是乔戈的行走,一半是挣扎,一半是绝望。每一眼的美景,都只是最后的留恋。他身陷于世族血仇,不得已走上买命之途。
这隔着马车的一眼,他心里揣着,继续在山间逃命。拼命地走,走,走,放不下,心有不甘地要再看,最后一眼。
最后这一眼。整本书,就是为了这一眼。这一眼,世世代代的继承的封闭与绝望,对自己生命的无力掌握,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而不得,尽在其中。

4。《国王的人马》,上海译文出版社。
《国王的人马》是一座宏大的花园,而作者的思维宛如这个巨大花园的设计者,每一块砖都细致地考虑到了,于是整部小说,几乎精确到字。虽然它翻起来是那么的厚,仔细读一遍,你却几乎删不掉一个觉得是废话的字。且字字有力,传达明确,内外意义留给读者无限延展。
精确,用到文学上,似乎显得过度科学。我们人人都知道,文学是感性的产物,但对一个小说家来说,工程却是复杂的。要做到用理性去阐释感性,终而再抵达感受——对小小的大脑来说,这是一个多么复杂的活动。
而《国王的人马》做到了。令人惊诧的是,该书作者罗伯特·沃伦,是一位诗人,一位文学评论家,也正因此,不但锻炼了一手措辞的绝技,故事结构也搭得天衣无缝。这个故事是有政治人物原型的。是美国一个被医生刺杀的州长,因此他的经历,看起来就是一部政治小说。不过看到深处,也并非全然如此。一个政治人物,必然比普通人有更多的机会涉及决定权,涉及利益,涉及冲突中的人性。而个中的人性冲突,即使是在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中,也是隐隐约约出现的——只是我们未必了解。
生活中的我们,未必这样的机会,撞进政治的门。对于大部分人来说,政治是一扇紧闭的门,门里的人们做决定,门外的人们接受命运。那些个决定总是事关我们的命运,但如此之大的蜘蛛网,这一头微微颤动,那头便起了风暴,我们的双脚能站的不过那么一点点地方,脑子的运动也覆盖了不完整的事实,我们既然注定无法得知全部事实,怎么才能了解决定的过程,接受决定的后果?
如今的社会,要做一个全然的非政治人,几乎已经完全不可能。但政治,反而因为明确的体制建立,离我们更加遥远。
这本书,能够帮我们大致理清一些,或者是思维,或者是事件的发展,从上到下的铺盖之中,身在其中的人,意外的却又注定的变化,这就是命运的逻辑。
如无意外,每个孩子来到世间,几乎都是被当理想主义者培养出来的,正像本书中的主人公威利,从一个普通的小小公务员,为了建筑商承包的猫腻,站出来呼吁,被驱赶回乡下,变成了一个勾结私党瞒天过海一手遮天的政治家,最后又突然被自己重用的理想主义的医生枪杀——这样一个完整的故事,并非一定是在诉说理想的破灭,而有可能是在陈述我们即使再有理想,身上也有不让理想实现的障碍??
如果像书中所说那样,理想主义者就是不知事实,即可保持理想。于是成长过程中,每每前进一步,都会有无数个事实来瓦解理想,逼问——良知,抑或是未经过考验的,一知半解的种种为人原则。面对措手不及的一个个事实的颗粒,如同站在沙漠中,铺头盖脸地砸下来,而人的命运就在每一个自主或不自主的反应中,决定了。地球那一边,才是风暴的起源,才是砂粒的来源??
我们如何才能看清楚对自己一生施以影响的巨大事实?
不,我们都做不到的。
像众多作家所做的一样,罗伯特·沃伦盖了这一个花园,并非是避免我们于盲目,而是让我们至少明白,无论睁多大的眼睛,竖起多少根神经,背后的风景仍然多于所见。乏力之时,天地仍无限广阔,而人总是瘦弱,充满渴望与绝望,理当沉静下来,有待发现与成长。


5。休息得大脑越来越退化。读了就忘。感觉当然是一瞬间的。过了就结束了。打起精神纪录的时候,其实已经忘记了大半。但还是得打起精神来,抵抗脑残趋势^^我的脑子就快瓦塌啦。

有些事情,不经人提醒,大概是意识不到。读过我小说的一个姑娘写信问我,为什么不再翻译了?

从翻译第一本《小王子》,到最后翻译了最有挑战性的《第二阶段》,最有趣味的《享乐主义》,其实确实是越翻译越顺手,并且已经有了些许满足感的。不指经济,如果谈到收入,我确实觉得翻译书是在浪费人生,浪费金钱,浪费自己的能力。
去年我也接了两本书。一本是意大利画家莫迪里阿尼的传记。一本是南非的诺奖得主纳丁·戈迪默的小说《伯格的女儿》。说挑战性必然是真的,这也是我的心愿,翻译不同类型的东西,融合自己的语言。但最终尽管签了合同,我还是把这两本书退了。把自己跨越类型翻译的愿望也收起来了,暂时不翻译了。

到了一定阶段。必然会怀疑的一切,就是这样滋生的。首先,我说到尊重,不管是对译者劳动的尊重,还是希望从中获得的认可,至少我予精神上物质上都没有感觉到。随意苛扣稿费,推迟出版时间,删改稿件甚至毫无道理的取消出版计划,这些事常见得令人发指。

前两天,别人问我得到的认可。我就想起了戴老师。她是我大学教营销的老师,其实只比我大四岁。当年她是欣赏我的,我知道。但毕业后我一直在外地工作,只去看过她一两次吧。这些年,她生了女儿,读完了博士,从这国到那国,我都是不知道的。有一天,我突然收到了她的邮件。她说她带着我翻译的《绿山墙的安妮》到加拿大继续深造,读完了就去了作者的故居,写信想告诉我的就是这个:你翻译的很好,那儿就是这样的,一点也没错,一个字也没错。

是了。这是最温情的认可。来自我的老师。还有一次在某导演的发布会上,一个北电的小姑娘说,听说你是小意,我知道你,我喜欢你翻译的《长腿叔叔》。这是个意外的认可。

这种认可的重要性。也许每个在做着什么事的人都是知道的。但是,再是辛苦,再是委屈,我仍然是过着充满了责备的生活,我努力到自己都承受不了压力的时候,仍然能感觉到责备“你失败”。经济的,或者人际的,或者生活的,仿佛我处处在失败。承受种种压力的愤怒,也让我渐渐变得暴躁,再继续因为暴躁备受指责。事情的不如愿必然是过程,每个人都需要经历的过程,我知道,责备的人也必然知道。但是为什么我承受和努力的过程,在出版社当然得不到理解。里外都没有理解,只有压力。需要的安慰在哪里,我真的不知道。

说得更进一步,一个女人想要别人订可你的成绩,比男人艰辛不少。很多人,不管是陌生读者还是编辑,也许只对你的性别感兴趣。是说原创小说的编辑们。似乎翻译领域要好些,没遇见过这类人。这些烦琐的,影响情绪的破事儿,也让人暴躁得想直接抽人耳光。有一段时间干脆一听编辑是老男人就直接扣电话,遇见不舒服的人就直接说滚,说了滚还想挽回局面的,就把茶水浇脸上让丫清醒一下。管你妈的。

于是,突然在某个经济和精神上放松的时段,努力的兴趣就瓦解了。我需要休息了,不需要认可了。就是这样想的。我并非对自己没信心,并非不勤奋,这些年我光翻译的东西就已经证明我很勤奋。但是,去他妈的,够了。我厌倦了这样里外不是人的生活。太累。要休息。好好生活才是唯一真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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